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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别叫我老公1-120(全2)

第七十五章 何去何从
  方蕊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手机关机,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说就这一两天吧。她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笑了笑,说我很好。
  我始终下不了决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因为桑艺蝶说她暂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选择,工作还是爱情?   我以为我可以说服小蝶跟我走,结果让我很失望。
  她去上班了,我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何去何从,我必须得拿出一个最终的结果。
  没有工作我就是一个漏了气的轮胎上不了路,没有爱情我就是一个九段棋手每天左手和右手对弈。我曾经在网上恶狠狠地骂别人是一个永远找不到卵子的精子,吃了春药被绑起来的嫖客,如今才发现,我这种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怎的,我竟然走进了第一次遇到小蝶的麦当劳。
  我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原先的位置上有人,我走到了最偏僻的地方坐下。
  我出神地想着心事,人越来越多,我的对面坐上了一对情侣。
  我随便看了他们一眼,那女的如花似玉,男的却长得鬼斧神工,要命的是还拽拽地对那女孩爱理不理。我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没想到那男的脖子一伸,朝我说道。
  “你在跟我说话?”我指了指自己,“我没笑啊。”
  “我明明看见你在笑。”那男的得理不让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玉皇大帝管天管地,城管卫检也可以管拉屎放屁,我在麦当劳笑一笑也要被人质问这也太稀奇了。
  那漂亮女孩拉了拉男孩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事。
  那男孩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随时准备给我一巴掌。
  看来是一有为粪青。我不由想作弄他一番。
  “您也别急,咱俩分别打个电话再约个地方练练,哥哥今天也不爽。”我笑了笑。
  男孩一怔,等着我说下去。
  我拨通了萧威的电话,“你能叫多少人叫上多少人,带上家伙,等我电话。”我挂了电话,很平静地吃着凉了的薯条。
  男孩很吃惊,欲言又止,女孩赶紧跟我说对不起。
  我不置可否,淡淡地对男孩说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您不对了。好不容易找一个冲您笑的,您该高兴才是。”
  男孩很尴尬,女的忙不迭地小声说,“老公,我们走吧,电影也快开始了。”
  男孩正没个发泄处,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别叫我老公。”
  我一呆,他们走了很久我还没回过神来。   我想小蝶应该会听老公话的,如果她现在愿意嫁人。

      第七十六章 节外生枝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可能不是时候,可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小蝶展颜一笑。如果我选择留在她身边,我可能不得不放弃我所谓的事业,而我如果和她两地分居,我可以肯定我忍受不了感情的煎熬。
  也许确实是有负罪的成分,我一个浪子说爱上一个人就爱上一个人了?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其实我一直就活在矛盾中间。
  爱情是什么,也许我从来不懂,可是这个世上真的就有人说的出来什么是爱情?
  偶然间我看到这句话: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我被深深地触动,然而我更奢望我能和我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两个人依偎在火炉边用没有牙齿的嘴絮叨岁月。
  我坐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等小蝶下班,看着她买了菜和一袋水果急急地走来。
  “你怎么不回家,我不是给钥匙你了吗,外面多冷。”她嗔怪着说道。
  我站起来,从她手上接过东西,她顺势把我屁股后的灰拍掉。
  我嘿嘿地笑着,说你真像我妈。   她想笑又没笑,哼了一下。
  其实我厨艺比她好,回到家我就挽起袖子下了厨。她也没推辞,帮我把菜洗好就坐在床上看电视。
  外面有人敲门,她开了门,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没进来,两个人在外面说了好一会子话,我没有听,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可是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小蝶进来说,今天不能在家吃饭了,一个朋友过生日,她实在推脱不了,要不一起去参加生日聚会吧。我说我应该不认识什么人,你还是一个人去算了。说完我又后悔,可没好意思把话再收回来。
  小蝶犹豫了一下,说那也行吧,我早去早回。
  他们走了后我很郁闷,想出去逛逛,转念一想也许她很快就回来了呢。
  结果一晚上她也没回来,打她手机竟然关了机。

     第七十七章 黯然神伤
  她在单位给我打了电话,说昨晚上去烧烤了,那地方没信号。我没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我其实很想说为什么不在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为什么一定要去,可是我也很清楚,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想把这件事和感情深浅联系在一起,她既然这么做了,她自然会有她的道理。太多的猜疑对感情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去买了一包烟。   去TMD戒烟。   我决定晚上和她好好谈一次。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渡过这一个白天,我选择了看电影。
  电影院很多人,看来这个世界上有时间的人真多。
  我也不知道电影想表达些什么,公映之前炒得神乎其神,把个悲剧拍的像个喜剧,所谓的明星表演做作,严肃时像便秘,深沉时像意淫,忧伤时像自宫,快乐时像手淫,就这玩意还吹嘘投资了多少多少,极有希望角逐奥斯卡大奖。TMD先不说电影的水平怎么样了,为了迎合老外的脾胃刻意弄些这劳什子,简直就在侮辱我们的智力,强奸我们的眼睛。
  我于是决定去逛新华书店。
  对新华书店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母亲的缘故,从小到大我在新华书店享受了很多快乐时光,一直到现在,我始终把各地的新华书店看成精神的圣地。我甚至有点偏激地认为,一个地方对新华书店的重视程度和当地人的素质有紧密联系。
  只可惜现在盗版书店的增多,各地的新华书店基本上都在惨淡经营。
  新华书店的人比电影院的人多,我觉得很开心。我随意地翻看着新书,现在比较流行一些牙口还没长齐的人无病呻吟,要么就是肆无忌惮地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稍微好一点也是不把历史当回事,恶狠狠地肢解,歪曲。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都是些不如意的东西,感情如此,生活如此,我不由黯然神伤。

       第七十八章 心血来潮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无聊的人,中庸一点讲,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我忍不住就想给李黛打电话。   如果在以前,这种心血来潮的事情比比皆是,此时的我已经学会了收敛。
  我说过我是一个矛盾的人,因此我经常转化矛盾,在碰到棘手的事情时会暂时放下来去做另外一件事。转换的多了,我甚至会有点茫然,当初我是碰到了什么问题来着?
  我不知道此刻想给李黛打电话是一种什么心理,不是肉欲,也不是情欲,纯洁的友情?我自己都笑了一笑。
  我从来不信两个正常的男女会有超乎寻常的友谊,我常常听人大谈特谈,我不鄙视人家,因为别人可能确实比我高尚。但我不这么想,喝醉酒了说错话了都没有过一丁点的妥协。
  那我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呢?
  我狠狠地想了一会,抽了两根烟。
  我终于知道自己真的像有人说的我其实也是个孩子。我喜欢和成熟体贴的女人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讲我觉得特别放松,很惬意。恋母情结?我觉得并不如此。我不依赖于某个女人,但我希望经常能有一个让我休憩的港湾,一个什么事情都不让我操心的女人能让我舒适地睡去。我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却又并不渴望这一定就得是婚姻。
  方蕊就是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女人。
  李黛也是,只不过是另一种类型。
  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也许就是CHANEL5和CHRISTIAN DIOR,都是不错的香水。
  原来我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要的只是一种寄托,一种感觉而已。

      第七十九章 关于爱情
  小蝶下班回来显得很疲倦,还带着昨夜通宵未眠的痕迹,洗了个澡倒头便睡,我做好了饭她也不吃,说先睡会再说。
  我无语。   想想从前的自己,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不后悔,生活也许本就如此,为自己也为自己爱的人而活,自己觉得接受就行。没有那么多的冠冕堂皇,也没有那么多的高潮迭起。   我只是想到,如果这一次我决定留下,这样的生活我能坚持多久。
  我下楼在小区里溜达,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关于爱情,我想一千个人至少会有两千个说法,因为每一个人往往都在面对正反两方面的矛盾。常常说爱情在热情的时候象火,冷漠的时候象冰,这只是极端,更多的是在快乐和忧伤间往返。开往婚姻的地铁不知道到站的时间,中途或上或下,没有人在车上查票,以至于很多人根本就不准备买票。
  我一次次觉得自己在往好的方面变化,一次次又总是忽然发现自己有着那么多的无奈和郁闷。成长的阶段总是悲喜交集,妄言涅盘看来只是痴人说梦。   关于爱情,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第八十章 鲜血淋漓
  回来时她已经醒来,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啥。
  我柔声说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起来先吃点,她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饿。
  “你又抽烟了?”她看见了我手上拿着打火机在把玩。   我笑了笑,把打火机放回口袋。
  “我是不是让你很不开心?”她凝视着我。   “你在说什么,和你在一起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
  “其实你不要骗自己了。”她叹了口气,“你不需要负什么责任,也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事情,这样子我觉得不是一个真实的韦默。”   “你真的不要想太多,我不认为我是在做一件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更希望看到那个风流倜傥,挥洒自如的韦默。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一个平庸的男人。”
  “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工作生活两不冲突,到今天两个人多不容易!”
  “是不容易,就是因为不容易我才觉得我们应该想的更多一点。昨天我其实好几次都想过要回来,可是我也想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将来。我谁也不怪,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根本不提姓陈的畜生,我想过要惩罚他,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他死的很难看。可是我仔细想过,我也种下了因,才收获了这样的果。你不背叛我,我不会离开你,我更不会每天愿意和工作相伴,我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只要和相爱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她很冷静,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
  “我主动加班,我主动帮他处理很多工作甚至生活上的事情,那天他请我吃饭,我喝了很多酒,我不开心,我很伤心。我没有提防他,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提防他,因为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对我的承诺,你对我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你。”我这句话说的很苍白。
  “也许没有吧,我可以相信你,但作为一个男人,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那天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做和没做区别很大吗?”
  一把尖刀透胸而过。
  “事情发生了,我很恨我自己,他说他也不想这样,他可以和我结婚,要我离开你。”她冷冷一笑,“他说他爱我。”
  “爱情,别跟我说爱情。”她无力地软了下来。
  “也许是我让她误以为我很欣赏他,爱慕他,所以我说我种下了因,虽然是个万劫不复的因。我哭了几天,我没有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傻傻地留下来,我觉得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没有意识的魂灵。我努力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他仍旧很客气。哈哈,我桑艺蝶倒真是心胸宽广。我很想你抱我,我很想你能抱我一辈子,哪怕是嬉皮笑脸地气我一辈子,我很想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就这么痴痴地想,一天又一天。。。”
  眼前鲜血淋漓,渐渐地将我全部淹没。

       第八十一章 一年之约
  我轻轻地搂住她,她依偎在我肩膀上,不再言语。
  “我该怎么做。”这样的话有史以来第一次出自我的口中。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给彼此一点时间好么?”
  我心里一沉,尽管我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一年之内,如果我们对对方的感情还是深如刀刻,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也许我们都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两个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想象过无数次我们相见时的情景,却真的不是这种酸痛又压抑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没有信心。我了解你,你就算是混混,也一定是个最大的混混。真的我们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你嫌弃我,我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我会因为爱而死无葬身之地。”
  很明显她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和深情。
  “我们不需要太多的承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她顿了顿,“任何事情。”
  “但你一定要想清楚,我也是。有时候感情和婚姻并不就是人生的唯一。合适和轻松快乐是最主要的,我不想将来的生活两个人心里都有包袱和心结,更加不需要同情和负疚。我想过了,我也许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那个女人。”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选择这样的生活,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过的比现在好一百倍。我就是觉得很累,真的很累。我想让自己静一静,过一种简单的生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真正的放松过,简单过。”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在屋里默默地走了一会。不知为什么,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一样,特别是遇到了好的男人,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我笑了笑,有点苦。
  她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红晕,“我会的。”   我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她冰凉的嘴唇,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提包。
  “这么晚了你非要走么?”她深深地看着我。   我凝视了她很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 终得其解
  我回到了公司,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西冰这段时间在陕西做项目,问他也不知所以。才离开公司几天,会有什么事情呢?
  方蕊的手机是留言状态,我给她发了短信,晚上八点多她才打我电话,要我去北京找她。电话里我没多问,她很镇定,我放下心来。我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飞机。
  她开车来机场接的我,路上我们没说什么,她说她还以为我一时半刻还回不来呢,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呀。我嘿嘿地笑着,不置可否。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便在房间里做好了长谈的准备,尽管这段时间很累,可我知道方蕊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否则也不会让我这么急着过来。
  “如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想请你帮我一阵子,你会不会推辞。”她点燃一根烟,很平静地看着我。我很少看她抽烟,虽然抽的是ESSE。
  我心里跳了跳,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她永远这样,从来不会表现出惊惶失措。
  “我和他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她弹了下烟灰,淡淡地说道。
  我思索着这句话背后的份量,起身给她倒杯水,想起她不喝凉水,又给她换了杯热水。
  “谢谢。”她笑了笑,“我挺喜欢你现在的沉稳和体贴。”
  “呵呵,下套呢。”我看了看她,微微一笑。
  “他去做了次体检,医生说他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就这个也要离婚。”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
  “医生说这种症状两年前就有了。”她看着我。   我全身一震,霎时明白了离婚真正的理由。
  “那个孩子是我的?”她再次点燃一根烟的时候,我问她要了一根。
  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   “我骗了他,也骗了你。”
  我把烟灭了,关于孩子的事情我想过很多次,而这种真相是我最不想知道的结果。

    第八十三章 男人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特别有心计的女人。”她幽幽地看着我。   “也许吧。”我笑了笑,“不过我真的不了解你,真的。”   “我最喜欢的人是上官婉儿。”她靠在了椅背上,此刻的她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我想知道就没有其它的解决方式了吗?”   “没有。”她淡淡地说,“我已经签字了。”
  “他为什么那么急的就娶你?如果是为了孩子,那个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何况以他的情况不会这么冲动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就敞开了说。   她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在斟酌怎么和我说出事情的真相。
  “可不可以不说这件事。”看上去她很痛苦,终于还是放弃了努力。
  我点了点头,“我不勉强你。”   “谢谢你。”她全身的力气似乎已经使尽,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憔悴和放松。
  “我是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女人。”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其实女人没有必要轻易流泪,这个世界上女人从来都不曾输给过男人。”我站起来不再看她,这样可以让她不至于情绪失控,“都说女人是弱者,男人在说这句话时本身底气就不足,只是男人比较善于推卸责任歪曲事实而已。几千年来的历史本身就是男人用暴力和意淫写出来的。”
  “明朝亡国关陈圆圆屁事,她只是一个个男人玩弄和抢夺的对象而已。”
  “兵器时代男人总是有优势,也只是身体罢了。文化和精神由社会主导,社会由政府控制,政府是从兵器里出来的。”
  “我好象不知道要说啥了,我刚刚说了些什么。”我忽然停了下来。
  她正在认真地听我说话,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说些啥。”
  我嘿嘿地笑了,她看着我,眼睛有点朦胧。
      第八十四章 义不容辞
  我打开计算机里王菲的专辑,我很喜欢她的歌。喜欢一个人有时说不出理由,其实对音乐对小说也是一样,上升不了品味的高度。什么是品味?品字三张口,味还有一个,加上那个未,也就是不知道,四张口都不知道,谁说的清楚品味是什么。
  “我可能除了他给我的一笔钱,其它的我都会失去。”她看上去恢复了平静。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都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忍不住说道。
  “你什么时候真正关注过我?”她浅浅地一笑,“公司里只怕就你懵懵懂懂的。”
  我有点尴尬,我很少和人闲谈,内幕和“秘闻”都是在扯蛋的时候“不经意”间传播出来的。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我心里想些啥么?”
  我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么?”
  “你喜欢过我?”话一出口我猛地觉得很伤人。   她看了我一眼,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笑了笑,“我没说我爱你。”
  我讪讪地显得无所适从。   “我觉得你很真,不假,很大气,是个有胆有识讲义气的男人,有责任感,有安全感。”
  我苦笑了好一阵子,“你是在说我么?你可以拿我开涮,也还是要注意方式的。”   她悠悠地一笑,“这屋里还有其它男人么?”   我无话可说,我的优点缺点向来都是别人帮我总结,除了今年春节深刻反省过一次,一般情况下我都很随意,不甚了了.
  “我为什么没有借钱给你,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的是调整而不是拼命。那时候的韦默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她莞尔一笑,“这时候的韦默已经今非昔比了。”
  “律师楼也继续不了了,没有他,我根本资质都不具备。”她看来已经考虑了很久,“我准备代理一个欧洲建材品牌,你来帮我操盘。”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笑了笑。   “这是你义不容辞的事。”她眉毛一挑,又是那个胸有成竹的方蕊。

         第八十五章 全力以赴
  我和方蕊应该是个很好的搭档,从性格上、能力上,我们都很互补。对于我来说,以这种方式继续自己的事业倒也是个很好的途径。
  我去公司和李总长谈了一次,我如实地说了我和桑艺蝶的现状,也诚恳地谈到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告诉我稳当一点做好开端,前期准备一定要细致和周密,最后笑着说是不是还想从我这里挖人啊。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知道他会帮我的。
  五虎上将重新归位,我对薪水福利一个字都没说,一个星期之后兄弟们都出现在了我的临时办公室。
  “好兄弟!”我只说了三个字,大家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工作非常具体了,我没想过要一下子全线撒网,我选择了几个重点省份,先做样板市场,再以点带面。我们的资金虽然够用,但经不起折腾,必须一击而中。方蕊和欧洲总部的关系处理的很到位,本身拿到这个产品的中国区代理就显示了她十足的能量,前期调研的费用甚至和总部各出一半,并得到了对方之前所有有关中国市场的资料和资料。
  在咨询公司的九个月没有白呆,深厚的市场底子加上理论方面的升华,我带着兄弟几个实战干将一直忙到了年二十九才回家,收获良多。总部的资料很客观,我们的实地调研也证实了最初的判断。几个省都有了意向客户,公司在欧洲的名气和样品检测都给了他们很大的兴趣。我选择的目标客户不是市场前三,虽然他们成熟的网络和雄厚的实力可以让我们的产品比较顺利和快速的进入渠道,但他们手上都有合作已久的品牌,我们是锦上添花,而我要的是全力以赴,让所有的经销商和我们的营销团队都别无选择地全力以赴。

      第八十六章 除夕之夜
  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一年来的事情家里人知道的不多,这方面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看到父母头上的白发和额上的皱纹,我有点心酸。他们又老了一岁,我能孝顺地伺候他们的日子又少了一年。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当初的承诺今年根本就没有兑现,我们三兄弟可是决定过每年一定要带父母出去旅游一次的。
  我把哥和小虎叫到了房里说起这事,他们也哎呀哎呀地拍着脑袋锤着大腿。我说我的想法干脆就过年找个地方玩一下,小虎你不好请假,那也要绞尽脑汁,实在不行就背着炸药包去领导家。
  小虎眉头都没皱一下,说他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我说这才是韦家的好孩子。
  除夕之夜全家人欢聚一堂,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小蝶今年有事来不了,出嫁前总得在家里好好呆一呆吧,我爸说那是那是。
  我显得有点亢奋,一杯一杯地敬酒,我妈说今天不是你成亲的日子吧,怎么看起来跟新郎官似的。我说跟爸妈兄弟在一起,新郎官也就那么回事。   我哥代表我们哥仨提出来初三全家人去香港玩几天,爸妈很惊奇,却又很开心,我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只是忍着没掉下来。一家人的天伦之乐,此刻幸福得无与伦比。
  我给小蝶打电话过去,半天才接通,她说我也在给你们打呢,我问她在哪里,她笑着说她很好,勿念。
  勿念,我能做得到勿念?
  零点的钟声一响,我许了个愿:明年此时,我要牵着小蝶的手跪在爸妈的面前,伸手要红包。

    第八十七章 初战告捷
  初八一上班大家就忙得一塌糊涂,笨鸟先飞,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元宵节一过,意味着春节正式结束了,如何踢好实质性的临门一脚摆在了我们面前。此前我安排大家在初一、初八、十五,人盯人代表公司给主攻的客户打电话或者发邮件拜年、祝贺开张、寄贺卡,顺便约好再次会谈的时间。陕西的意向客户最先确定正月十八在西安和我们面谈,我带着李西冰马上赶往了陕西。
  还没上谈判桌,我们便被直接拉上了酒桌。
  “宁肯让胃穿个洞洞,也不能让感情留个缝缝。”客户秦风犹在,端起大碗活脱脱一个纵横六国的黑衣壮汉。他的朋友们也很好客,几碗下来,我被关中大汉们撩拨得热血沸腾,几乎就要狂呼“大风”。
  我只字不提业务上的事情,我向来越是有求于人,就越是镇定自若。客户以前做过文物生意,我投其所好,纸上谈兵说得颇有见地,特别是对于没有发掘的几座有名的陵墓,我正史野史描述得头头是道。带着酒兴,我们越聊越投机,客户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马上就找两把铲子和我去实战演练。
  喝完酒我们走路都走不稳了,他还非要带我到他家去看宝贝。我说我快喝翻了,明天还要谈事呢,我得回酒店睡觉,养好精神。他说明天还谈个屁,我约你们来其实就是落实几个细节,你要愿意,咱们先签合同再看宝贝。我说做生意我要尊重你,感情归感情,我是真心和你合作,更希望大家都能有利可图,不能凭义气做事,今天酒喝好了,也喝多了,明天再谈,不能干扰你的思路,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糊弄你呢。他急了,说你不把我当朋友是吧,你瞧不起我是吧。我说我真的很诚心把你当大哥看,可是我们这个品牌刚刚进入中国市场,压力很大,不瞒你说即使你和我们签了合同,我们前期对你的支持也很有限,大家的磨合和配合也还需要经历一个过程。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信任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脱颖而出。他笑了笑,说你这是要我做还是不要我做呢。
  李西冰把给他孩子买的礼物拿了出来。客户快四十岁了才得一个儿子,那是他的宝贝疙瘩。兄弟们把我经常用的这一招早就运用自如,上次来的时候就把他全家老少的喜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送礼物给大人有点俗,给小孩不着痕迹,贵重点更能体现深意。
  第二天在他办公室他先代表他们全家谢谢我们的礼物,说他老婆也很高兴。我说我就是喜欢孩子,我都三十了,看着你贤妻爱子的我就羡慕,就当是给小侄子的一点心意。他咧着嘴哈哈大笑。
  我说我们开始谈谈细节吧。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很实在,也很精明,是个角色。”
  我说这和合同细节没关系,咱们该谈什么谈什么。
  他拿出他的万宝龙,比划了一下,故意做出要签字的样子,笑着对我说道,“什么样的人就可以做成什么样的事,我就当买你这个股票了。”   我们俩几乎同时点燃一根烟,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第八十八章 集中作业
  西北的桥头堡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拿了下来,华中的武汉,华东的上海经过真刀真枪的艰苦谈判也跟着告捷。虽然沈阳、北京和广州遇到了困难,但我们还是感到非常的欣慰,士气也空前高涨起来。
  对于新项目、新产品、新政策,公司大部分同事掌握得还不是很理想,在我的计画中,我决定进行一次集中作业。我选定了湖北作为试点区域,一方面将公司的全体业务人员和代理的业务人员合并起来做样板市场,另一方面也邀请了陕西和上海的代理派人过来观摩。我的目的是让大家在实战检验中逐渐熟悉战术,同时以局部优势资源优势兵力取得战果。
  第一步我们在武汉将30多名业务人员分组在所有目标市场进行拉网式终端调查,按制定的调查表格搜集相关资料,决定布局,甄选出分销意向客户,完成第一轮的攻击。终端展示物料、宣传品和产品发放,方蕊把工作做的很细,很好地在后台支持了我们一线的开拓。我把每一天的工作做成了动作分解图,作为基本流程让大家融会贯通,每天晚上过堂式的逐一回顾。结果是最终目的,但过程是意义所在。一旦能够领悟公司的意图和战术动作,这几十个人将来分散出去每个人又都可以成为所在区域的执行教练。
  集中作业的过程我强调军营封闭式的管理,团队的士气和合作精神是公司的灵魂,甚至于在一种正面向上的氛围里可以让大家产生很好的归宿感,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不指望每一个人都能在企业从一而终,这不现实,但我至少可以做到让他们在这里待一天,都觉得随着团队大家一起在进步。使命感,这范畴太大,可是荣誉感和征服感,每个男人与生俱来。铁血团队是实现这一快感最好的载体。
  武汉的工作进行了10天,第一步总是最慢的,也必须走的最稳。
  接下来裂变分成四个大组,一组留守武汉继续跟进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其余三组直奔鄂西北、鄂西南、鄂东南,分别以襄樊、宜昌、黄冈为中心进行模式复制。   过程很辛苦,但对于所有的参战人员来说,结果很丰盛。

      第八十九章 前期巩固
  试点做了一个月,空前的成功,全省除了恩施,都以地级市为单位建立了二级代理,首批进货来看,十堰和沙市甚至在我们设置的数量上翻了一倍。   生产环节的问题摆在了面前,OEM厂家明显有点吃紧,成周住进了厂里,协调解决。如果接下来在其它的省也能打开局面,我们还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在定价上,我们动了脑筋,相比高端产品我们以欧洲品牌的身份定了国内名牌的价格,但在技术和品质上又高出国内名牌一筹,切在了两者之间。其实这个牌子前期就由其它的公司操作过一段时间,在四川、北京、广州都没有做出来,方蕊接手过来之前已经让咨询公司的项目人员做过诊断,这个有心计的女人随时随地都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前期巩固非常重要,我没有急着在其它的省复制,必须要有实质性的成效才能总结出真正的经验。货还在渠道里,到了消费者手上才是最重要的一环。我强调所有的业务人员必须全部围绕终端做文章,一切的市场行为、业务手段都要求有人在终端,服务为终端。
  和经销商客情沟通、导购员培训是不能忽略的,在各个终端围绕卖场布置建立主推气氛离不开他们的手和嘴,我在做主题促销的同时没有忘记展开导购员竞赛。其实建材行业的竞争还是远远比不上家电、快速消费品的残酷,大部分领域的状态是终端人手少,卖场气氛淡,客情关系浅。我们打人情牌,增加人手增加拜访频率,前期没有把钱花在各大媒体的无谓宣传,几乎全部用在了各专业市场和终端,只是在平面媒体请高手写专栏,写软文。相比其它品牌一个省的寥寥几人,和经销商个把月难得见上一面,见了面也是进货、打款干巴巴的几个字,整理销售区、点仓、理货、售后服务、培训、市场分析、信息反馈基本上形同虚设,随便敷衍几下,我们的工作就是两个字:具体。
  在我们选择的这个建材品种里,大部分产品都是靠经销商力推出货,选择在媒体狂轰滥炸对消费者的认知起不到什么作用,行业的局限性决定了产品的见面率不会太普及,一般都是消费者到了要买的时候才选择去专业市场购买,而此时市场的品牌广告形象、各终端网点的卖场布置,导购员的极力推荐成了重中之重。
  当一切形成了具体流程,总结出了作业手册,我觉得兄弟们是时候打下一个硬仗了-模式复制。

     第九十章 寡人有疾
  我跟方蕊分工不同,我抓销售,她做管理。公司里基本上把她当老板娘看,有些东西我解释不清,也不想刻意为之。咱国人嗜好不多,这种事情罕见地都很感兴趣,与人为善,自己为善。
  我每个月都会和小蝶通几次电话,她仍旧很平静,波澜不惊。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去了她父亲身边,帮着打理一下生意。我不置可否,我说你自己觉得好就行,舞蹈和生意对于你来说,跨度大了点。
  工作是忙碌的,工作也是很充实的,我渐渐地发现了一个让我惊恐的事实,我对小蝶的思念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炽热。
  我有些茫然,这段时间忙得晨昏颠倒,我反而乐此不疲。当初那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逐渐淡却,是时间的缘故还是我对她原本就爱得不够深呢?
  李总在原先我工作的那个省开全国二级代理会议,还要趁会议期间随团旅游几天,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我说您难得打个电话我,再没有时间我也得屁颠屁颠跑来见驾啊。
  我把事情交待给了李西冰,第一时间启程。
  可惜小蝶已经离开了,这次见不到她,否则以李总的面子,一睹芳颜不在话下。世事无常,原本就有太多的不可知。
  下了飞机,我习惯性地会左顾右盼,熟悉的机场,熟悉的场景。
  生命中充满了奇迹,有些可以预料,有些永远想象不出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奇迹,我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会一听声音她不说名字我也知道是谁了。
  “在哪里?”李黛轻轻地说道。
  “你在哪里?”我笑了笑。
  “我在机场呀,快青年节了,到这里开团委会准备民航系统的活动。”
  “什么指示?怎么会想起打我电话。”我笑着问她。
  “不知道,刚才心里很慌,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鬼了,忍不住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到出口来吧,让我看看小少妇。”
  “你说什么啊,我正忙着呢。你还是那么没正经的。”她娇声说道。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我哈哈大笑。

      第九十一章 你的女人
  我决定和李黛吃晚饭,反正李总他们的会下午才开完,明天才是集体腐败的日子。
  我很纳闷这么轻易地就可以推翻自己的原定计划,又这么迅速地找到了解释的理由。我原以为李黛在我记忆里将永远只有暗香残存,可是一看到她柔情款款,我才发现自己整个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我的天。”李黛捂着自己的胸口,“我都有点害怕了。”
  “怕什么?”我笑着看着她。
  “这种事也让我碰到了,我真是做了什么孽?”
  “太夸张了吧,你好象踩了狗屎一样。”
  “不是好象,我就是踩了狗屎。”李黛咬着嘴唇,俏生生地用脚尖踢着我的行李箱。
  我捏了捏鼻子,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李黛看了我好半天,忽然似笑非笑地问我,“韦太呢?”
  “太你个头,我韦默守身如玉,至今未婚。”我笑着呵斥她。
  “切。”她把脑袋侧到一边,转而跟我说道,“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去请个假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心情特别好,像在冬日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清一色自摸海底捞月。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那个飞行员男朋友呢,她瞪着眼睛骂我,你个死王八蛋,你找抽哪。
  我点了一根烟,细细地打量她,除了剪成了短发,其它的都没变,反而又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你色眯眯地看什么呢?”她用脚在桌子下踢我,“你怎么就改不了你那德行。”
  “你还想不想嫁人,哪那么喜欢动手动脚的,瞧你那牙齿,都恨不得咬上来了。”
  “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我把头低了下来,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甚至于那一刻我还真的有点触景生情,悲从中来。
  我深深地沉默了下来。   “韦默。”她怯怯地喊我。   我没有吭声。
  “韦默……”   “老公。”她有点害怕,“我跟你开玩笑的嘛。”
  她试图哄我。   “我是你的女人还不行嘛。”她真的急了。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   “别叫我老公。”我用手支着下巴,“逗你玩的。”
  她气得发苦,不顾餐厅里还坐着十几桌人,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卡住了我的脖子。

       第九十二章 成人之美
  我承认我的浪子习性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虽然我也懂得了适可而止。我曾经偏执地认为没有人可以让我彻底改变,尽管岁月可以滴水穿石,然而有些东西已经注定心手相连。我有时候很沮丧,甚至于鄙夷自己的玩世不恭。我尝试强迫自己改变,那种感觉非常的不自然,说不上有多难受,可是真的很别扭,体外射精是什么滋味男人们自己感受一下。
  李黛这一年来谈了两个男朋友,都是中规中矩的优秀青年,可最终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然是一句戏言,不过不能不说的是生活需要情趣,需要适当的放松,甚至于偶尔的放浪形骸。大部分时间我做事都是有度的,即使是当初在感情漩涡里四处周旋,我也知道有所不为,更清楚哪些女人万万不能沾惹。这谈不上什么狗屁原则,牵强一点说也许是分寸或者度吧。
  其实我也知道这牵涉到对人的尊重问题,我的解释是我不勉强任何人,我甚至不否认我还有其它的女人,我认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成年人,很多话不要说。我说过我不泡学生是有道理的,学生再成熟,打了再多的预防针,对于特种病毒还是缺乏免疫力,我下不了手。我就生活在自己怪异的情感逻辑里从不自拔,时过境迁,蓦然回首有点唏嘘,现在的我回不到从前了,可面对身边的三个女人,我突然发现,我的感觉真的很复杂。
  我把李黛送到城市花园的门口,没有进小区。我知道做人还是要有廉耻感,既然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婚姻的承诺,我不能再有任何程度上的背叛。心里的涟漪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对感情的检验,一旦跨出那实质性的一步将让自己的灵魂坠入阿鼻地狱。
  李黛其实是个好女人,骨子里甚至有很单纯的一面,除了和我在一起,其它时候为人处事井井有条,并不荒唐。我对她的摧毁类似于非典,她当时根本无路可逃。我在做一件想做的事情时是非常执着和狂热的,可拿到了结果我就会逐渐懈怠,不太愿意趁胜追击,我更愿意去挑战另一个关卡,不管那个关卡有多困难。
  “不进去坐会?”李黛咬着嘴唇问我。
  “我怕我犯错误,”我笑了笑,“你不能老是成人之美。”

     第九十三章 项目合作
  李总送给我一份大礼。
  今年全国的工程项目很多,总部扩大了工程部的规模,分工更明确,职责更清楚。虽然我们的产品完全是两码事,但是利用他们的关系,可以很顺利地接触到许多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至于经常打交道的采购经理、总务主任、设计师等要害人员更是可以有大量的机会结交。这种可以有的放矢的好事我哪能不诚恳地笑纳呢。
  李总笑着问我,机会是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做我还得看你做得丢不丢人。
  他说你谈谈你的思路吧,我也从你这咨询公司老总这长点见识。
  我脸皮再厚,此时也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很长时间了,我们这建材产品能否直接进入工程渠道并产生效应至关重要。一方面可以做出样板工程提高知名度,另一方面经济效应也是非常可观。但是我不想直接由自己操作,工程项目的耗资耗时对于我们这种刚刚成立的公司风险很大,一不小心载进去就爬不出来,我要风险转嫁,利益共享。
  我的设想是让当地代理商操作,我给予人力和物力的支持。对于没有代理商的区域,我们甚至可以把它作为开发客户的筹码。现在有了这种好事,解决了我信息和工程内情的问题,在某种意义上甚至类似于有了自己的工程部门。即使将来李总不在公司了,我们的人员在这个阶段完全可以建立起工程档案,摸索出自己的游戏规则。
  我在前期会把精力放在采购经理和设计师上面。假如能搞定设计师,做成指定产品,采购经理拍板放行,剩下的事情那就是常规赛了。理论上这点没问题,接下来操作是关键,在这点上必须要有李总这样的公司给我们做适当推荐和赞美。
  “看上去挺美。”李总哈哈大笑。
  “工程部总监是谁呀?”我嬉皮笑脸。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李总故意板起了脸,“你起码也得过一阵子吧。”
  “嘿嘿。”我把双手塞进裤袋,“我这不随口一问嘛,咱俩谁跟谁。”   李总忍住笑,“没大没小了啊。”   “那是那是。”我诺诺连声。   李总适时地拍了拍我肩膀,嘴角一扬,“在那等你呢。”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妈的,一个又升了官的喇嘛正站在那等着我去布施呢。

      第九十四章 桑家父女
  泡温泉的时候,我和李总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看上去现在他是意气风发,但却很好地收放自如。
  李总的做事风格颇有大将之风,击舸中流,挥斥方遒,让手下人无不景仰。知人善任,赏罚分明更是让大家心服口服。
  不过谁都很少听他谈起自己的以前,有点神秘,却又给人带来很大的想象空间。
  “你还没见过小蝶的父母吧。”李总淡淡地一笑。
  “嗯。”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这茬,不敢随便说话。
  “小蝶的父亲才是做生意的高手,”他笑了笑,“不过胆子太大了点。”
  我不明白他怎么跟我说这些。
  “最近碰到了点麻烦。”他略一停顿,接着说道,“其实要他专心做餐饮也够他忙忽的了,只是人都是这样,适可而止太难把握。”   “现在海关出了问题,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他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紧。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忍不住问他。
  “我会出面帮他想想办法,争取不判。”他看着我淡淡地一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把小蝶照顾好。”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蝶来广东的时候到我这住了几天。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我也不方便问。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真的要去遵守这样一个约定,那我真的要看轻你了。”
  “我,。。。。。。”在李总面前,我真的有点张口结舌的窘迫。
  “作为一个男人,很多时候要主动,不要一味地被动,女孩子的话往往并不就是她的本意,何况是这么重大的事情。”
  我呆呆地看着李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上去违背小蝶的意愿。
  “世事无常,一年之后即使感情如初,只怕也是物是人非了。”李总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也许她正需要你的肩膀。”   电光火石间,我依稀看到了小蝶的容颜。

        第九十五章 当断不断
  这两天对我也是个放松,和李总、古华的交流让我又明白了很多东西,更顺带着探讨了下一步工程上如何配合的大致设想,可谓收益良多。   我比他们晚一天走,我觉得我应该和李黛好好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看体坛周报,她在厨房里捣鼓晚饭。没什么振奋人心的新闻,很多篇章都在长篇累牍说那几个破事。对于中国体育,我保留我的看法,现在这种金牌体育,政绩体育,面子工程比比皆是,老百姓全民健身的基础设施,基本建设却乏善可称。奥运金牌、全运金牌确实很能振奋人心,影响也可谓深远,可是体育的真正内涵应该是全民参与,全民健康,而不是坐在电视机前捶胸顿足,甚至于经常还要受些鸟气,损坏健康。   鸡汤香极了,我呲牙咧嘴地连着喝了两碗,顺便歼灭了两只玉腿。
  “你平常都吃些啥呀?瞧你那邋遢相。”李黛似乎有点心疼。
  “什么都吃,你知道我也就是个酒囊饭袋。”
  “有吃得这么可怜的吗?你那些女人们都干嘛去了?”她给我夹了个爪子,“赚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唉,”我叹了口气,嘴里兀自支支吾吾嚼着骨头,“自己没开伙,怎么吃也吃不好。再说了,基本上都在陪着客户吃,我都不知道吃完了饭都上了些什么菜。常常送走了客户又回头吃碗米粉。”
  “就是吃下去的东西,还有一半时候得吐出来。”我想着这些,一下子都快没了胃口。
  李黛怜惜着看着我,“那你图个啥,吃不好,睡不好,老婆孩子也捞不着,成天还跟个孙子似的。”
  “我。。。”我噎了一下,想说什么给搞忘了,只得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她幽幽地看着我,“我搞懂也没意义,瞎操心罢了。”
  我忽然想起我是来和她谈心的,可这会跟她在一起完全就是小俩口过日子的做派,我心里一动,热乎乎的。
  “吃吧。”她给我盛了一碗饭,“我还等着你来给我培训那。”
  “嘿嘿,”我接过饭碗,“其实也没什么具体事,就是问问你将来什么打算。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哼了一声,“你管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就不错了。”   吃完饭她给我沏了壶茶,自己坐在一边磕瓜子。
  “电视打开看看新闻。”我使唤她。
  “有什么事快说,别在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她动都没动。
  “我都说了就问问你将来怎么个计画,没具体事,你又不说。”我手一摊。
  她忽然冷不丁地站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拎起,“你跟我走,滚的远远的。”
  我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你怎么了你?你干嘛呢你?”
  她拉不动我,气急地放下自己的手,颓然坐在我身边,“你来消遣人是吧,我李黛瞎了眼就认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时措手无策。
  当断不断,其心自乱。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第九十六章 双剑合壁
  我当然不会留宿不归,虽然我们还是谈了很多,很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会如此念念不忘,时间也冲不掉些许。我在想,也许男人和女人对爱情思考和守候的方式真的不一样。可是我渐渐地发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对于同一个女人的认识也在改变着,甚至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晃而过:其实李黛做老婆就挺好。
  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沮丧不已,他妈的我韦默在感情上成天就是左右摇摆,把我比作狗屎还侮辱了狗。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不能逃,不能逃!我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面对,可面对了我又不能真正决断。如果现在是碰到了工作上的疑难杂症,我会手起刀落,可是爱情,爱情他妈的太复杂了。
  第二天我坐最早的航班回到了公司。
  我把和李总见面的结果和方蕊做了沟通,决定让周伟豪专项负责这事,方蕊同意我的建议,一般在业务用人和业务决策上她非常尊重我的意见,很少提出异议。倒不是我有多么英明,只是我们经常探讨公司的大小事务,很多事情早就有了共识。
  目前的组织架构是我负责整体营销和大客户,其它的都由方蕊操心。和欧洲总部的联系、各政府职能部门的衔接、后台管理等等全部需要她无微不至。成周管生产那一块,黄凯、周伟豪主攻新市场开拓,李西冰、萧威扎在前线复制样板市场。
  我们的稳扎稳打比较现实,追求盲目的全盘经营,理论上没问题,看上去也挺激动人心,可是具体实施有很多瓶颈。人员素质跟不上、生产跟不上、终端建设市场维护跟不上,开出来也要很快变成盐碱地,将来再收拾的难度远远超过空白市场,我们在以前的代理做不出来的区域同样也很难取得实质性的成效也是验证了这个道理。
  不过随着业务人员的快速成长,我们的压力在逐步减缓,生产上的逐渐规模化也给我们在同原材料供货商、OEM厂家的衔接上增加了话语权,特别是欧洲总部看到了良好的上升势头也增加了对我们的支持,情况变得越来越喜人。
  我和方蕊的配合有时已经超过了默契的范畴,我都觉得老天爷把我们丢在人间就是要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她的精明冷静以及恰到好处的热情洋溢和我很好地互补,甚至于在具体业务上也时有画龙点睛之笔。
  就在我们逐渐站稳脚跟的时候,她的不懈努力又取得了成效,在商超的进入上取得了根本性的突破,说服欧洲总部出资在中国进入欧倍德和百安居。
  “商超的事情让李西冰具体负责吧,他耐性好,大局观强。”她征求我的意见。
  我只能由衷地对她说,“方总,您决定了的事情我从来都是顶礼膜拜的。”

        第九十七章 爱情魔方
  忙,真的是忙。
  我一直没有抽时间去看小蝶,我实在不忍心在大家都忙得觉都睡不上的时候为了自己的个人幸福置身事外。相反我还更应该殚精竭虑,吃苦在前。
  我给小蝶打了很多电话,看起来她也忙得一塌糊涂,经常可以听见电话里的人声嘈杂,我想象着她的焦头烂额,可我无能为力。
  硬着头皮打电话问李总她家的近况,我几乎可以看见李总在电话那边的摇头不满,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开会时李总打电话过来用了呵斥的语气。
  小蝶的父亲成了犯罪嫌疑人,所有名下的资产全部被冻结。虽然小蝶的母亲已经和他正式离婚,但连她也被牵扯了进来,可见事情确实比较棘手。
  我必须得去一趟广东了。
  我没有和方蕊他们说什么,我的私事已经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我不能再让他们牵扯进来。
  方蕊对于我的请假一句话没说,只告诉我要用钱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别在外面找别人瞎折腾。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去办点小事。   “要韦帅拋下我们亲自出马的事情没有小事。”方蕊笑了笑。
  我不禁也笑了起来,“你倒跟我肚子里蛔虫似的。”
  见到小蝶的时候,她身边很热闹,什么人都有,我根本就没有和她安静下来说话的机会。有些是要债的,有些是帮忙的,有些是忠实的员工,有些是捣乱的无赖。
  我点了根烟,静静地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人渐渐地走了,她冲我笑了笑,我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我们走在夜幕下的街道上,我忽然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
  我小时候玩魔方,稀里胡涂玩成功了,再打乱玩第二次,我仍旧会一筹莫展。
  爱情对我,也是一个魔方。
       第九十八章 时过境迁
  小蝶住在她父亲的房子里,她笑着说,过不了多久这房子也不能住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淡定了很多,想象中她已经被摧毁了,现在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大气。看来骨子里流着家族的血,在环境的熏陶下很容易就激发了潜能。
  我问她什么打算,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忽然发现我对所有的女人都在重复做着同一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的打算呢?   我对这一发现惊讶不已,我甚至于反问自己,我到底希望她们是什么打算呢?她们有了打算我又如何呢?当她们的打算有着矛盾和冲突,我又该如何面对解决呢?
  “你在想什么?”她给我泡了杯茶。   “呵呵,我在想我好象过来只能浪费你的粮食,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她微微一笑,“不是说过一年的么?”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浮着笑容,虽然很浅,可是很温暖。
  “我叔叔过两天就过来了,这几天和律师在准备一些资料。”
  “哦,你爸没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应该没多大问题,下半生估计又得白手起家了。”她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你看上去倒春风得意。”她见我不说话,瞥了我一眼,“看样子发了点小财。”
  “帮人打工而已,我能发什么财,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听说老板娘对你挺不错。”她起身帮我拿烟灰缸。
  我心里有点异样,这才多长时间,时过境迁,真是物是人非了么?

           第九十九章 同床异梦
  灯灭了的时候她依偎在了我怀里。
  我们很自然地做爱,没觉得分开了很久,却也没有太大的激情,像是结婚有了七年之痒的老夫老妻。
  重新把灯打开的时候,我点了根烟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问我了。”我笑着吻了吻她。
  “韦默。”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弹了下烟灰,“怎么?”
  “我就是想叫叫你。”她幽幽地说道。   “傻孩子,我不就在这吗?”我笑了笑。
  她坐了起来,就这么赤裸裸地望着我。   “你干嘛?”我有点不解,转而微笑着说道,“身材还是不错,保持得很好。”
  她把被子拉了上来略一遮掩,“你还爱我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真挚,此时的她又是那只楚楚动人的蝴蝶。
  我轻轻地抱住她,“我随时等着我的蝴蝶做我的新娘。”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她喃喃地说道。
  白天的小蝶和晚上的小蝶反差太大,也许女人都是这样,完全放松的时候都会显露出骨子里柔弱的一面。我在想,我们活得都不容易。   “你说我们会不会同床异梦?”她忽然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我又踏实又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看得出来你成熟多了,不再象以前那样时不时地不知所云。”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一件很愉快的往事,“现在的你太沉稳,我老觉得是另外一个韦默。我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就是隐隐约约心里很空。”
  我琢磨着她说的话,我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我们结婚吧。”我忽然说道。
  她忍不住在被窝里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有你这么求婚的吗?!你个死胖子。”
  我痛得吃紧,却很不适宜地想起了李黛。   靠,还真他妈的有点同床异梦的味道。

       第一百章 订婚戒指
   我决定正式向小蝶求婚。
  不管怎么说,我找不到不和她在一起的理由,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对于婚姻来说甚至于有点太不严肃,可是我想起了很多她的好来,把自己鼓动得热血沸腾,我义无反顾地把戒指买了回来。
  这个白天实在漫长,我眼巴巴地等着夜幕降临,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办完了所有的事,我带她径直去了已经定好座位的餐厅。
  主菜是水煮活鱼,副菜也和那天一模一样。
  “你干什么呀,神秘兮兮地,不是真的要象我求婚吧,搞的像个处男一样。”
  “副处,副处,”我嘿嘿地笑着,“这辈子也升不了正处了。”
  我要了瓶干邑,她仍是忍不住地笑,“你也是圈里大哥极的人物了,吃这些菜有配干邑的吗?”
  还没等她说完,服务员把一束玫瑰送了过来,“先生,您要的花。”
  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眼神,有这个时候就猴急着把花送来的吗。
  我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她似乎有点紧张起来,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些期望。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花送了给她,又拿出了戒指。
  “跪下,跪下。。。。。。”餐厅里的人鼓噪起来。
  我真的很紧张,面对着数千人的会场我也没这么紧张,我一张嘴,结结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只听到了大家的欢呼声和掌声,震耳欲聋。

     第一百零一章 回头太难
  我们决定去K歌庆祝一下,这是个难忘的日子。
  我点了一首《回头太难》,唱得如泣如诉。小蝶显得很开心,说不至于这样吧,我们还没领证哪,回头还是那个岸。   我们都喝了些酒,相扶着回到了家。
  我们疯狂地做爱,直到彻底筋疲力尽。
  清晨被急促的闹钟铃声吵醒,我们相视而笑,都懒着不想起来,太阳被窗帘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却阳光明媚。
  “你说我是不是打了一针吗啡,怎么就这么兴奋呢。”我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哪,真是的。”小蝶娇羞着说道。
  “我是说我的心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哈哈大笑。
  “你也该回去了吧。”她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嗯了一声。
  “等我这几个月和我叔把我爸的事摆平了我就到你那去好不好?“她似笑非笑。
  我看了看她,“你想清楚了?”
  她皱了皱眉头,“我说呢怎么吞吞吐吐的,不方便是吧。”
  我嘿嘿一笑,“求之不得,再说了咱也该有个孩子了,瞧我都一把年纪了。”
  说完我就色眯眯地看着她。   “不要!”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去办事了。”
  我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脑子里浆糊一样,就这么决定了?
  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滋味,不太强烈,反而慢慢地开始沉甸甸起来,也许从此以后我真的要完完整整地扛起家庭的重担了。
  我还能回到从前么?我还想回到从前么?   回头太难。

       第一百零二章 趁热打铁
  我们的品牌在市场上成为了一匹黑马,在前期精耕细作的几个省脱颖而出,间接引起了其它省的注意,仍在观望的一些经销商开始主动找我们洽谈,空白市场也有了撬动的支点,我决定开一次经销商会议,既是经验共享,也是现身说法,招商扩编。
  这个会议我们筹备得非常仔细,甚至于邀请了欧洲总部的一个高层和他们亚太区的经理与会,规格很高。我拿定了主意要花笔钱来谋得更大的回报,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何况这个时候更需要鼓舞士气,趁热打铁。
  要我花钱整阳春白雪有点困难,说到怎么让这帮爷满意,我还是绰绰有余。兄弟们各司其职,鸿门宴是要设的,甜头也是要给的,那就得事无巨细,考虑周全。
  老外一上台,下面便开始激动起来。说白了这就是个托,没指望他的讲话能军心大振,他出现在这个场合,经销商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要传递的就是一个实力和信心。亚太区经理适时地宣布一些总部的市场支持政策更是让大家群情沸腾,有些是比较虚的东西,可是这个时候管他什么玩意,反正大家的心都是火辣辣的痛快。
  接下来我们按部就班地把会议内容一项项继续,经销商也不傻,都是挣的血汗钱,热乎了一阵子还得琢磨你实质性的东西。
  晚上大宴宾客,方蕊看来有备而来,出人意料地在四桌席面上穿花蝴蝶般敬酒,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女人的一杯酒顶得上男人的一斤半。那些能喝的不能喝的都一个个拿起了杯子,被方蕊大方豪爽不乏风情的风采深深倾倒。
  方蕊醉了,那帮爷也被兄弟们扛回去七八个。
  我知道她能喝,可是今天真的喝过了,虽然很多人都是两三杯换她一杯,可是那样的阵势再上多少个方蕊也是全军覆没。
  我真的很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着太多的不可知。

      第一百零三章 江湖暗战
  会议开得很成功,我们的珠联璧合再次取得了实质性的战果,签了不少约,得了不少定单,更难得的是大家都空前地团结起来,为下一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自己也开了个总结会。
  会议肯定了大家的努力和成果,但是更重要的是大家不断地在总结经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功,内部建设至关重要。满足于暂时的成功不善于分析利弊,很快就会被险恶的江湖不断涌现出来的高手和市场变化彻底击垮。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是内部建设不拖后腿之后,我们要精心考虑的战略战术。只会索取,不知付出,再好的基础也结不了丰硕的果实。如何付出,怎样效益更大化,是永远的课题和真正的学问。
  江湖的明刀明枪并不可怕,正如远古时候的两军对垒,摆好了阵势再厮杀拼的是绝对实力。可是自从鬼谷子孙武孙膑摸索出了谋略和计谋之后,暗战取代了明战。阳谋也好,阴谋也好,智能和审时度势成了决定因素,商场如战场,江湖太过于凶险,明战要打,暗战要防。
  公司运营到现在,我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的才识很有限,我只能用团队的力量和勤奋来弥补先天的劣势。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打江山、守江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两全其美更是难上加难。每天都有人开张大喜,每天也有人关门大吉,不得不让我们诚惶诚恐,竭尽全力。
  我不想成为被人耻笑的对象,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甚至于在床上,我只想成功,虽然前面还有太多的人要追赶,后面还有太多的人杀来。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韦默今天你准备好了没有,闭上眼睛就是韦默今天你做得怎么样,我象一盏昼夜不灭的长明灯,可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将油尽灯枯。   想到这里,我会不寒而栗,可当踏入江湖,我就忘掉了所有

      第一百零四章 师出无名
  这个夏天热得人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市场工作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新开发的市场大量具体的工作要扎扎实实干好,公司反其道而行,在大家认为是淡季没有必要做广告的时候我们杀了进去,做了一些省市家居生活频道或者栏目的专题以及核心报纸的专栏,并搞了很多知识普及的公益活动。
  工程和商超两个项目的上马,很好地补充了我们渠道的丰富程度,也极大地增强了品牌的知名度和经销商、业务团队的信心。工作的强度和内容增大增多了,但大家的热情也高涨了。
  小蝶到了我这里,她父亲的事情基本摆平了,正四处筹备准备东山再起,她来看我,住一阵子还要去帮他。
  “我都还没见过我老丈人呢。”我笑呵呵地说道,“好象不怎么厚道啊。”
  “不见也好。”她微微一笑。   “为什么?”我有点不解。
  “他现在我都很难找得到人,正张罗着四处化缘。”她把空调关小了点。
  “你爸对我们的事怎么说的?我们这先斩后奏的,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还没说呢。”她没有看我。   “啊?”这点我真没想到。
  “还是缓缓再说吧,你也再考虑考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苦笑了笑,“你怎么那么多主意?”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很多事情太难以预料。”她轻轻地说道,“我其实也是为你好。”
  “可是。。。。。。”   “戒指我先戴着,至少你对戒指的品味还不错。”她笑了笑。
  我看着她,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第一百零五章 一桌麻将
  小蝶的到来方蕊显得很热情,百忙之中提出一起趁周末去漂流吧。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叫上没出差的李西冰和周伟豪,准备自己开车去几百公里之外的景点。   我和方蕊、李西冰平时住一套三房两厅的公寓,另外再租了几套房子给其它人员。出发的头天晚上李西冰他们泡吧去了,我们仨在家里看电视。
  没什么好节目,我准备去上网了,方蕊笑着说,“别走别走,咱们打麻将吧。”
  我愣了一愣,“三缺一呢,没看见?”   “三个人也可以打嘛,要不叫西冰回来。”小蝶看来很支持这个计画。
  “别了别了,人家好不容易逮个时间找找节目,咱也不能饱汉不知饿汉饥不是?”
  “你以前不是挺爱打麻将的嘛,这会怎么感觉跟改邪归正了似的。那时候打电话给你基本上都在李黛那挥汗如雨吧。”小蝶斜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不禁想到,别说,真要说和谁在一起玩的最开心,还是和李黛在一起舒服。
  方蕊除了应酬,压根就不爱玩,偶尔玩起来也像是应酬。小蝶玩的东西和我扯不到一块去,这方面她玩的比我高雅时尚。只有李黛,嘿嘿,有种夫唱妇随的味道。
  “想她了吧。”小蝶笑了笑。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睛象锥子,深深地插进了我的心里。
  我跑到屋里把计算机打开,忍不住搜索出了我和李黛的照片,一般我是作为隐藏档藏起来的,曾经想过删掉,怎么也下不了手。此刻看见李黛含情脉脉地在屏幕上看着我,心里竟然涌上来一丝甜意。
  有人敲我的房门,我把档重新隐藏起来,开门一看是方蕊。
  “你怎么了,人家小蝶来一趟不容易,有你这么陪人家的吗?你在里面捣鼓什么呢?”
  “我准备看一下阿豪和西冰的报告。”我有点不自然。
  她淡淡地一笑,“别自己找不痛快啊。”   我出来坐在了小蝶的旁边,想说点什么,找不到感觉。

     第一百零六章 缘随水去
  以前也玩过漂流,老实说,感觉还不错。我对蹦极、高山滑雪、过山车等极度刺激的活动有点心理障碍,甚至于好长一段时间还惧飞,不过对于漂流、足球这一类的事情,我倒是积极参与,喜闻乐见。
  水流很急,明明知道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大家还是忍不住在有落差处和触礁时尖叫。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彻底地放松了,似乎要把压抑很久的东西一吐为快。
  “你能不能够忍住不叫,我都有点兴奋了。”我笑着问小蝶。
  她在小艇里面用脚踢我,我忍不住大喊,“别动,别动,要翻了。“
  话音未落,我们的小艇失去了平衡,将我们掀落水中。
  岸上的救生员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我们打捞上来,惊魂未定间,小蝶惊叫一声,“戒指不见了。”
  我连忙过去照看,果然她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心里面都是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饭的时候小蝶还是郁郁寡欢,我有点不忍心,“没事了,明天我再买一个,多大的事啊,你没丢就行了。”
  “那要是你丢了呢,呵呵。”周伟豪刚想和我开个玩笑,却见方蕊和李西冰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他赶紧把嘴巴闭上,倒了杯酒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这餐饭吃的有点不是滋味,晚上篝火烧烤小蝶说不舒服没去,我在宾馆陪她。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犯冲?”她靠在床上问我。
  “没有的事,老外不算八字,照样生儿育女,儿孙满堂。”我安慰她。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经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
  “没听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么?”我笑着说道。
  “反正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她伏在了床上。
  “你信不信缘分?”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
  “呵呵,那看怎么说了。”
  “我信。”她很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我们的缘分始终还不够,真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她接着说道。
  我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总算苦尽甘来了。”
  “也许是这样子的吧,不过韦默我一直想跟你说,我老是认为我们的结合是为了结合而结合,多了很多责任的成分。”   我奇怪地看着她,却也隐隐约约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缘分如水,绵绵不绝,可是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已经随水而去了呢。”她幽幽地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家庭主妇
  这段日子我没有出差,方蕊也有意让我多花点时间和小蝶在一起。
  老实说,她做家务实在不怎么样,基本上只能打打下手,我笑着说你就享享清福吧,没事就出去逛逛,买点东西,把自己打扮得如花似玉一点,洗干净了在家等我。   她只是微笑着不搭理我,我总有一种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
  这几个晚上小蝶在床上表现得很激情,我总是在事后告诉她我快招架不住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岁才坐地吸土,你这样的竞技水平,什么肾宝都不管用。
  她风情万种,无比缠绵,甚至什么保护措施都不用,我说我相信把你肚子弄大绝对不需要别人帮忙,问题是你有没有做好身怀六甲的准备。她只是用嘴巴断绝我继续讲下去的可能,用身体引导下一次高潮的来到。
  我不傻,没吃过老虎,老虎还是看到过的,我可以断定她又想不辞而别了,甚至于还有怀上我的孩子上演一场凄婉悱恻的绝世之恋的念头。   我要打消她这个荒唐而恐怖的想法。
  “你想跑是不是?”又一次气喘吁吁之后我问她。   “没有。”她很平静。
  “我觉得你这几天很反常,老实说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想干嘛我应该知之一二。”
  “你别瞎猜,真的没有。都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第二次有意思吗?”她看上去不像是在骗我。
  我还是有点怀疑,忍不住说道,“那你发个誓。”   “你真是个孩子。”她噗哧一笑。
  她笑得很纯洁,我的心有点放松了下来。
  她像个家庭主妇每天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我回来,我问她白天都在干嘛,她说逛街呀,看书呀,睡觉呀。
  我想这样也好,让她休息一阵子,等她帮她父亲做好前期工作以后就让她到我这来上班,或者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也行。
  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临走的前一天她忽然对我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猜测着她话里的话,却见她笑语嫣然地回头和方蕊闹成了一团。

   第一百零八章 酒后之谜
  送走了小蝶,我马上又彻底扑进了工作。随着盘子的铺大,我们的资金周转也开始面临着一个瓶颈。
  这两个月方蕊一直在忙着融资和贷款的事情,最近和省里的一个关键人物接触得很频繁,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这天我很晚才回来,却发现方蕊睡在客厅的地板上,李西冰出差了,看来她又喝多了没有人搀扶索性席地而眠。
  喝醉的人都死沉死沉,我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床上,正要离开,她喃喃地说她胃不舒服,要我从她包里拿药出来给她吃。
  我打开她的包,一时还找不到她要的胃药,正准备问她放在什么地方,忽然发现了几个避孕套。
  我不由得呆了。
  她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找男朋友,这个包是她新买不久的,避孕套肯定不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
  我怔怔地想着怎么回事,浑然没注意方蕊扶着门静静地站在我后面看着我。
  “看够了没有?”她无力地说道。
  我猛一回头,先是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接踵而至地竞是满腔的愤怒。
  我把避孕套往地上一扔,看都没看她一眼,点了根烟。
  她半天都没出声,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倚着门无声地流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坚强的女人流泪。
  我心里有点不忍,把烟灭了,过去扶她。
  她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我又把她搀到了床上。
  “你别走。”她喊住了转身欲走的我。
  “我去给你买药。”我冷冷地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快乐
  之后好几天我们都没有提起这事,除了工作上的衔接,我们都保持着沉默。
  又过了一段时间,贷款下来了,资金问题的解决让我们如虎添翼,第一年就取得如此迅猛的发展多少还是让我们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对公司前景的乐观和继续高涨的士气。
  我们在十几个省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好几个省已经无可非议地成为行业三强,越过了万事开头难,我们的步伐走得更快。
  过几天就是我31岁的生日了,大家都建议我好好庆祝一下,一是去年的三十过得凄惶,二来大家顺便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为旺季这几个月鼓鼓劲,添把火。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美中不足的是打电话给小蝶,她刚刚拿到美国的签证,要和她爸去那边商务考察。
  出人意料的是李黛给我寄了生日礼物,是一个珍藏版的ZIPPO,包裹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你这死烟鬼除非你戒烟了,看你想不想我。   我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她,她吃吃地在电话里笑,我脱口而出,你要是有时间来看我就好了,这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完我就心里怦怦直跳,要是她真来了怎么办。
  我忍不住对自己如段誉六脉神剑般的时有时没有的轻薄鄙夷不已,狗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果然她嘟嘟囔囔地在算日子,完了腻声说道,“我还真有时间嘞。”
  我心里不知怎的忽地有种淡淡的喜悦,“那就来嘛。”
  “那你老婆在怎么说?”
  “怕啥,咱韦家不分大小的。”
  “你个死王八蛋。”她吃吃地笑着。
  挂了电话我发了会呆,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生日那天很热闹,喜庆之余,和方蕊喝了杯酒,相视而笑。我摸了摸她的头,她的目光有点闪烁和迷离。
  李黛穿著一袭黑色的旗袍,气质非凡,令人惊艳,很有分寸地和我既亲昵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很满意她的大方得体心细如发,加上兄弟同事们的兴奋热情,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快乐的气氛里。
  小蝶打电话过来祝我生日快乐,祝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看了一眼方蕊,又看了一眼李黛,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一百一十章 贤妻良母
  我问李黛你是住酒店呢还是住宿舍,她说去你的狗窝吧。我说这话不对,方蕊和西冰也和我同一套房子,你这打击面太大了。
  西冰笑着说得了老大你还是开间房吧我去住,我把我的房子让给你。我说趁火打劫了不是,我从你们绩效工资里扣回来。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我才带着两个女人回到家里,西冰住伟豪那了,我晕得厉害,一到家便径直往他床上一躺,找周公汇报去了。
  不知是不是喝混了的缘故,没多长时间我有想吐的感觉,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事情,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是不是老了。
  一到客厅,两个女人竟然还穿了睡衣在聊天,我冲她们挤出一点笑容,一句话没说便走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吐了多久,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吐得满嘴发苦。李黛什么时候走进来我根本不知道,她帮我洗了脸,扶我到床上轻轻按摩,我要她泡杯浓茶,她说应该喝杯牛奶暖暖胃。我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象一个垂死的病人奄奄一息。
  我睡过去了,梦都没有一个,被一阵恶心折腾起来后发现李黛伏在我身边同时被惊醒。我要她回去睡,我没事,她微笑着看着我象看着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而温柔,我的心里很安静,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我们对视着,直到她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想推开她,我不能一错再错,可潜意识里却又很希望能抱着她相拥而眠。那一刻我没有身体的崎念,我只想在这个成熟女人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早晨起来李黛已经在厨房煲粥,方蕊在洗漱,看着我微微笑了笑。我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李黛,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似嗔似爱。   方蕊在外面咳嗽,我走了出来,她做出手心手背的手势,我明白她想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得做个决断。
  李黛住了两天就走了,送她去机场回来的路上方蕊很认真地对我说道,“你不要玩大了,三角形可不是个稳固的东西。”
  我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吗,四边形是最稳不过了。”
  她忍俊不禁,还是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我把窗户摇了下来,车速很快,风声呼啸。
  秋风肃杀,外面已可见落叶雕零,我却没有那种萧条落寞的感觉。也许是我生在秋天,只看得到春华秋实的浪漫,或者说只追求美好幸福的生活吧。   下车的时候,方蕊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话,看上去也是思酌良久。
  “李黛倒真是个贤妻良母的女人,我自愧不如。”
  我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没有理我,走了远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悲从中来
  黄金周各专业市场的促销场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往往要提前很久才能分得一杯羹。今年公司所在省的省会两个核心市场我们都没拿到理想的位置,大家都很头疼怎么样才能挽回劣势。开了几个小时会,所有的点子都没有特别之处。
  我也没什么招了,就在方蕊小声问李西冰总共预算多少钱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险着,玩就玩一下吧。我问方蕊能不能把她认识的省里那个领导请到两个市场里分别露个面,哪怕十分钟也行,最好再随便叫两个市里的一般官。方蕊一脸狐疑,总不能叫他们帮你去卖货吧。
  我笑着说,只要你能把他们请到,我就可以把所有终端全部拉上大横幅:欢迎省市领导莅临指导什么的,再装模作样造点声势,顺便吓唬吓唬市场里那几个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头们,骗也要骗点资源过来,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没准还抢着请客吃饭呢。
  方蕊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你们去准备吧。
  果然李西冰回来告诉我,市场不仅支持我们大张旗鼓布置终端,临时决定在市场公共区域也拉上一些宣传物料,配合我们做好接待工作。私下里李西冰问我,都什么领导啊,我说我也不知道,没准是妇联的也不一定,反正是个官就行,咱也没有骗人是不是。
  那天我们抢光了市场所有风头,消费者完全被市场各处我们的横幅吸引,几乎都会去我们的终端仔细瞧瞧。而几个领导确实也来了,虽然真的只象征性地呆了十分钟不到。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我动用了全市所有业务人员前呼后拥,加上经销商和市场领导的热情相迎,摆出了一副大人物来临的足够声势。
  晚上方蕊又是很晚才回来,我在房里写东西,听见她进房后就再没动静,我估摸着她又喝醉了,便想去看看。
  门反锁了,我敲了敲门,好半天她才在门里问什么事,我说你开下门,她说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我正想回房睡觉,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她平常可不是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的。
  我又敲门,说我有急事找她,一定得商量一下。
  她磨蹭了很久才把门打开,眼睛有点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我说你怎么了,没事好好地哭什么?   “你别管,没什么事我要睡了。”她把脸别了过去。
  我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声说道:“方蕊,你搞什么!谁把你怎么样了,你说!”
  李西冰从他的房里跑了出来,远远地看着我们。
  方蕊转身进房,再也忍不住,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我示意李西冰回房,自己走进她的屋子把门关上,坐到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蕴含着让人心寒彻骨的悲伤,我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我想起了那天的避孕套和顺利批下来的1000万贷款。   我站起来,默默地向门口走去,一时悲从中来,一拳砸在门上,鲜血长流。

第一百一十二章 索然无味
  生活还要继续,不管是痛苦还是耻辱都得要去面对,我深深地觉着一种悲凉,为什么人在获得成功的路上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甚至于是尊严和人格。我对方蕊的做法始终不能释怀,如果这样可以凌绝顶,可以一览众山小,我宁愿做回我的平头老百姓。
  我开始在公司失去了一如既往的锐气和热情,我不认为我这样做下去可以取得精神上的快感。我准备提出辞呈,可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有点不忍,我想那就做完今年吧。
  我有意识地进行相应地准备,方蕊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我知道她很伤感,可我们一直没有真正地进行一次长谈。也许大家都觉得既然长谈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还不如隐而不宣。
  另一件事情同样让我无法轻松起来。
  李黛和小蝶我现在真的是无法取舍,我知道自己很卑劣,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情感。我开始感受到巨大的精神压力和道德谴责,这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原来责任是可以彻底击垮任何人的。
  我再一次失去了活力,照着镜子,发现自己的眼睛杳无生气,我笑了笑,像是在便秘。
  方蕊瘦了,瘦得让我这个不太注意别人胖瘦变化的人都觉得太过于夸张。我决定和她做个沟通,我甚至宁愿她把公司停掉或者转让。
  我在一个她呆呆地坐着看电视的晚上坐到了她的旁边。
  “我们聊聊好么。”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略为有点意外,接着似乎有点紧张,把电视机关了,竟然有点手足无措。
  我笑了笑,“干嘛呢,我又不吃了你,放松点不行啊。”
  她苍白的脸上一红,我察觉到了一丝羞涩。
  我心里一软,是呀,其实她也是个很不幸的女人。
  “咱们出去玩一阵子吧,只顾着赚钱,也得想着法子挥霍挥霍。”我临时说出了这句话,不单是她,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看了我很久,慢慢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和淡定,轻轻地说道:“谢谢你,韦默!”
  我点了根烟,发自内心地说道:“既然生活索然无味,总还允许苦中求乐吧。”
  她也抽出了一根烟,我帮她点燃,她的手有点轻微地颤抖,我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看我,一滴眼泪滴在了我的手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事成空
  小蝶和她父亲确定了去美国考察的日子,走之前我们聊了一个通宵,我想起她离开我时的疯狂,我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其实一切都在她的计画当中。
  我们聊得很杂,聊得筋疲力尽。
  挂了电话的那一刹那,我有点恍惚,不知是熬夜的原因,还是精神上的贫血。
  我们谁也没有提起下次什么时候联系,什么时候见面。不知怎地,我很失落,还有点酸楚。
  这个冬天我大部分时间呆在东北,这边的市场情况比较复杂,兄弟们压不住阵。每天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就着烈酒,日子过的也还滋润,憋烦了就去大连看实德,叫两嗓子。
  我心里始终藏着事情,我还差小蝶一个电话。
  圣诞节前小蝶终于打电话给我,说可能会呆在美国念书,她爸在这边找到了项目,准备在美国发展。电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可是我至少听出来她不是在和我商量,我收到的只是通知而已。接着小蝶沉默了好一阵子,说可能今后见面越来越困难了。
  该来的终归要来,我的心沉到了海底。
  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生活已经捅了我很多刀,再多一刀也无所谓。
  我说你是准备和我分手吧,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说你不说话我就挂了啊,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一年之后。。。。。。”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又想说再过一年如果两个人感情还是深厚如初,你就等我来接你是不是?”   “。。。。。。”
  “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从来不曾对小蝶发过这么大的火,我心里很凄凉,不管我是不是在她和李黛之间摇摆不定,甚至于我还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可真要我面对这样的事实,我还是不能接受。
  此刻男人的劣根性展现无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很难形容此时的狂躁。经过了这么多的事,转了这么大的弯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浑身都在发抖。这两年的风风雨雨在脑海里一幕幕地闪过,我的梦想,我的爱恋,我的痛苦,我的欢乐。。。。。。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真的,你应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女人。”小蝶大概是感受到了我此时的心情,在电话那头抽泣。
  我冷笑了一声,把手机从宾馆的15楼扔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平安之夜
  我在平安夜的早晨回到了公司。我没有刻意赶回来,只是个凑巧而已。对于这些洋节,我一般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我更看重中国的传统节日。   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骨子里的浪荡象魔鬼一样爬了出来,怂恿着我要找点什么来发泄一通。
  我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想了想,西冰在外面出差,方蕊大概是陪客户去了。
  我打电话给常去的夜总会问还有没有房,回复是今天都定光了,只有一个小包快到时间了但人还没来。我说我现在在路上,到点了你就把房给我留着。我是那里的VIP,这点面子还是绰绰有余。
  到了后直接去了房间,经理很奇怪我只有一个人,我笑着告诉她我一分钱不会少花,你放心就是,实在觉得不满意,你就跟我回去,该多少钱我一起算给你。经理笑得花枝乱颤,说你韦总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担当不起,我还是介绍一个漂亮的新人给你吧,还是个处。
  我说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这里的女人副处都有些年头了,真以为逮着便宜了估计也是把炒菜的锅子给补了一下吧。
  经理笑得嘎嘎嘎嘎,我说你快把你的处给老子叫来,顺便去补下妆,脸上的粉都快被你抖完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经理对我确实不敢怠慢,来的女孩的确非常出色。我说我今天是来玩个痛快的,你再叫两个进来,经理说三英战吕布呀,韦总真是好兴致。
  重新开始荒唐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几乎不需要适应期,几杯酒下肚我甚至觉得我简直有这方面的天赋。
  稀里哗啦的玩到了深夜,我的酒意也上来了,经理介绍的那个美女很职业地要送我出门,我问她出不出台,她笑着点了点头。
  进了宿舍正准备回房,方蕊把我叫住了,扶着我的美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似乎很奇怪我胆子也太大了点,老婆还在家,就明目张胆地把女人往家里带。
  我头晕得厉害,没有搭理方蕊,径直往自己的房里走,进房便就势躺在了床上。
  好一阵子方蕊才进来,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那女孩呢。
  “如果这样子就可以把韦默击垮,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她冷冷地对我说道。
  我和小蝶分手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她,此刻她提起这事,我不禁有点恼怒。
  “人呢?你让她进来,这是我的私事。”我借着酒意蛮横无理地说道。
  “我打发她走了。”她淡淡地说道。
  我大怒,“你搞什么方蕊,我只是要个女人上床而已,这也碍你事了?!”
  她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欲走。   我气急败坏,“你给我站住!”
  她缓缓地又转过身来,“你来劲了是吧?”
  “是!我今天还偏要叫个女人来。”我有点歇斯底里,近似于疯狂。
  她凝视了我足有一分钟,突然做出了一件让我惊呆了的事情。
  她当着我的面一件件地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我的酒猛的醒了,“你干嘛你,方蕊,你干嘛!”
  “你不是要个女人吗,我也是女人,我可以跟你上床!”她面无表情,继续脱着自己的衣服。我已被震慑得不知该做什么,手脚竟一动不能动。   方蕊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而我已经彻底崩溃。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阔天空
  “作为一个女人,象小蝶那样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说不的,所以你要记住一句话:设身处地,将心比心的站在她的位置上想问题。”   我请了几天假,准备回趟家,我妈住院了。走之前方蕊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给我说了这番话。
  我想了很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我问她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她说我也会和你分手。我说为什么,她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自己去想。   我想不出来。
  妈的身体其实一直还不错,这次病得这么厉害,很让我们几兄弟吃惊。医生说是急性胆囊炎,检查后发现还有胆结石,建议住院一段时间后再考虑手术。我说手术没什么大问题吧,医生说没有没问题的手术,主要看病人的身体和病情,将来重在调养。
  我去病房看我妈,我妈要我待一天赶紧回去工作,这里有这么多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
  我说我还是陪你几天吧,快过年了,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就等着年底分赃了。
  我妈说我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就在家休息两天吧。小蝶的事我也知道你很难过,都大男人了,退一步照样海阔天空。
  我呆呆地看着我妈,我说小蝶打电话给你们了?我妈点了点头,脸上很平静。
  我心里很酸,我都忍不住很不争气地有落泪的感觉。不管我在外面怎么张牙舞爪,一回到家里,我其实就是我爸妈的孩子。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可我从不曾轻言退却和懦弱,可是只要看到亲人的脸庞,我便会很容易地流露出内心深处隐藏很久的情感。
  我出去抽了根烟,小虎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说你该干嘛干嘛去,要吟诗也来几句不恶心人的。
  晚上方蕊打电话过来问伯母没事吧,我说还算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没什么大问题。
  我陪我妈说话一直到护士把我轰出来,说病人要好好休息,我说我陪床总可以吧,我妈在边上赶紧说,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都回去。   我们哥仨找了个夜宵摊子喝酒,小虎说你要是实在不痛快就哭会吧,人民警察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一下,要还不行,这里还有个款爷可以让你睡在人民币上,这样也比较踏实。
  我拿起老板切菜的刀就对着他,边上的人忽地全站起来,我笑了笑把刀还给了吓蒙了的老板娘。
  我说放心吧,韦家的男人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妈都说了,咱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意淫生活
  回到公司我变得若无其事,方蕊调侃了我好几次,说你是不是又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了,在外面又有了情?我是这年头哪来那么多屎呀,老百姓都一肚子气,屁都没几个。
  公司今年确实赚了不少钱,但又几乎全部投入到扩大运营规模中去了,不过方蕊没有亏待大家,过年前每个人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方蕊给了我50万,说你别嫌少,我这都记着呢。我说那是那是,咱连人都还一块惦记着。方蕊会心地笑了,大概她也觉得只要我还能嬉皮笑脸,天就还没塌下来。
  我们有了那天晚上的惨烈,已经很少再开玩笑,现在重新回到以前的随意,恍如隔世。
  老实说,李西冰不在家里的时候,方蕊是什么都不防备我的,洗了澡内衣都不穿裹着块布就敢从我面前穿堂而过。我常常说给我拿点纸来擦擦鼻血,她说我门没锁,自己进来拿。
  生活就是这样,偶尔会有高潮起伏,大部分时间还是平静如水。我和方蕊,还有我们的团队,忍受着大量的艰难困苦,在日复一日枯燥单调的工作中终于度过了成功的一年。
  我看着兄弟们或消瘦,或黝黑,或疲倦,或兴奋的容颜,百感交集。
  哥给我说德国目前有一种特效药对妈的病很有好处,你有没有办法弄点回来。我打电话给李黛,她笑着说你个没良心的要丫头使唤的时候就想起我了,平时都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献殷勤呢。你把具体内容写给我,我托飞欧洲的朋友给你带回来吧。
  李黛也知道我和小蝶分手的事情,就这事我也觉得小蝶太过分,似乎要把这消息给我们都认识的朋友全知道了她才得偿所愿似的。方蕊却不置可否,说你还别说,亏你还要娶人家,人家怎么想的我这外人都知道,就你还在这嘀嘀咕咕,我都为你丢人。
  我也懒得去辩驳了,俱往矣,风流人物全在今朝,好日子或许还在后头呢。
  我很善于安慰自己,或者说我很善于意淫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顾影自怜
  李西冰的父亲去世了,一个在床上偏瘫了六年的老人。
  西冰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了他们,他父亲含辛茹苦地把他带大,这些年工作太忙,特别是无比艰辛的今年,西冰硬是没有回去看看老人家一次。
  我们提前放假全部去了他老家,陪着西冰跪了整整一天一夜。送葬的那天很大的雨,我们任由雨水淋得我们透湿,在泥泞的坟前毫不犹豫地再次跪下行三叩首。西冰和我们一个一个拥抱了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们不谈生死与共,真正的友情在心里,不是嘴上,用血水来灌溉,而不是口水来粉饰。刺骨的冬雨冻得每个人嘴唇乌青,可兄弟们一起紧紧地相拥,却感到无比的温暖。
  那一晚所有的人都长醉不醒,醒来时脸上都带着残留的泪痕。
  老人的逝去,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弦,我情不自禁地思考着短暂的人生。
  人生苦短,事业,亲情,爱情,友情对所有的人都是一种考验,有些人选择逃避,有些人有选有弃。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好坏,可是当一个人就要和这个世界做诀别的时候,无一例外地后悔生时的不完美。于我来说,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可我也知道,我永远无法拥有完美,我同样在所有的情感间喜怒哀乐。或许退而求其次寻求一种心灵的平静和良心的安稳也行,我残酷地发现,这仍旧是一种奢望。
  人是渺小的,每一个人都是凡人。
  人总是无法避过生老病死,在这个上面所有人都很公平。广厦千间,安睡只需一榻,浮财万金,饱食唯有三餐。所谓的幸福可以用物质来强行划分,却无法瞒过精神的眼睛。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那是一种境界,可我知道,更多的人只是黄土一抔,烟消云散。   我没有看破红尘,看破了又怎样!青灯古佛?心如止水?我有一种尿意。
  太多的人习惯了被命运摆布,习惯了被残酷奸污,习惯了被困难嘲笑,习惯了被生活蹂躏,我操他妈的宿命,我偏要脱了裤子拿把刀子和你单挑。没错,我是凡人,我很怕死,但老子偏不向你求饶。
  我要自己安排我自己。   三十多年了,我韦默是一个俗人,也有臭不可闻的时候。但我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从不轻易妥协。我是优柔寡断,我也曾玩世不恭,我甚至于知道接下来的生活将象嫖客一样随时随地会命令我老老实实屈服、躺下、闭上眼睛。有人说,你如果无法抗拒生活的凌辱,你就不如快乐的呻吟,老子不信这个邪,我偏要爬到生活的身上做个一夜五次郎。
  我就这么时而顾影自怜胡思乱想,时而咬牙切齿穷凶极恶,竟渐渐地痴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机场逼宫
  我把西冰带到了家里过年,家里人对他非常好,说又多了个儿子了,我说都怪我妈,没给我生个妹妹,要不你就可以监守自盗了,一直郁郁寡欢的西冰难得的有了生气。
  接着我到黄花机场接了李黛,她亲自把药给我带了过来,说她正好来湖南民航总局出差。我说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想来看我就直说,别立个牌坊。当着机场众多男女老少,她就踢了我一脚,弄得我们俩都很尴尬。
  家里人很热情地接待了李黛,可我知道他们总是觉得很遗憾。
  李黛显得有点拘谨,这点我很意外。我说怎么都不象你了,你平常脸皮也很厚的嘛。第二天她便回家了,走的时候欲言又止。
  在路上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呀,别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要不就在我家过年得了,人多热闹。
  她微微地冲着我笑,笑得我心里反倒不自在。
  陪她换了登机牌,我也该走了,她忽然抱着我无声地痛哭,我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傻孩子,你再哭,我也哭了啊。”
  她放开了我,眼泪也不擦,就这么死死地看着我。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我这么混混噩噩的到底何时是个头哪。
  我说咱们坐会说说话吧,时间还早着呢。
  “我知道你妈他们还念着小蝶。”她坐在我旁边咬着嘴唇说道。
  “我说怎么了呢,就觉得你心事重重。”我给她叫了杯咖啡。
  “我就觉得自己跟二房一样。”她幽怨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咱回去教育老太太去。”
  “你少来。”她嘟囔着嘴。
  “我说正经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跟家里人说这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这话都不知跟多少人说过了。”她呸了我一下。
  “哎,你还别说,你什么时候听见我叫别人老婆了?”我一脸的严肃。
  她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心里跳了跳,竟然很紧张。
  “以后少跟我说这些,死王八蛋。”她踢了我一脚,一脸的不屑。
  我看了看她,想着她的好来,一时间脱口而出,“我要是不说我是你儿子。”
  她噗哧一笑,“我可生不出这样的混帐儿子出来。”
  我脸上挂不住,“你这话说得水平实在不咋的啊,我家老头老太太可被你一网打尽了。”
  她柔声跟我道歉,抓着我的双手,小声说道,“那我现在叫你一声老公你应一下。”
  我嘿嘿地干笑了几声,说要叫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我就知道你要说别叫我老公。”她哼了一声。
  我一咬牙,“叫声听听。”   她捂着嘴不住的喘气,“我怎么觉得你象宁死不屈的烈士呢。”
  “老公。”她腻声叫道,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乖,老公想要了。”我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咱快回家吧。”
  她笑着看着我,拿出登机牌撕得粉碎,“我看你个死王八蛋要不要。”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话可说
  我看着李黛唧唧喳喳在电话里跟她家里人撒娇,间或瞟我一眼,我不由得想,看来要准备给丈母娘买些啥了。
  好半天她才得意地把拖箱往我手里一递,媚眼如春。
  我们回家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的惊奇,嫂子反应快,连忙张罗着沏茶,削水果。如果说第一次来气氛还有点暧昧,这一次无疑宣布了新媳妇进门。
  严格意义上讲李黛更像一个标准的小媳妇,举手投足既有章法,言谈举止更显规矩。除了我妈潜意识里还心存芥蒂,看上去家里人都很满意,我放好她的行李,我爸和我哥已经就航空知识开始进行热烈的采访。
  我回到房间呆坐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来,想了想,傻傻地笑了笑,走了出来。   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晚上家里人坐在一起打麻将,方蕊打电话过来,我正全神贯注地经营着万一色,把电话随手给了李黛。好不容易听了牌,却被上家的我家老头小屁胡自摸,郁闷不已。接着便听到李黛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方蕊想过来,问你方不方便呢?”
  “啊?”我怔了怔,“来我家过年?”
  李黛笑了笑,“她说她们家过年人太多,吵得人头晕,相亲就够她忙乎到散元宵了。”
  我苦笑着说道:“这个地主婆,平时倒无所谓,这大过年的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吧。”
  妈在边上问道:“谁呀?”
  西冰忍不住笑道:“我们老板。”
  “想来就让她来嘛,这有什么,玩两天再回去不是一样?”妈埋怨我。
  “就是。”李黛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瞎掺合什么。”我横了她一眼,接着对我妈说道,“你以为这是来我们家打麻将呢!”
  我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明天上午开车过来,进城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来接我一下,我不认识路。”没等我进入状态,方蕊已经直奔主题。
  我咽了口口水,“你们家那一摊子都交待清楚了?”
  方蕊咯咯地在电话里笑:“我说我们公司组织集体旅游。”
  我放下电话,看了大家一眼,一句话没说。   “都说什么了,看你皮笑肉不笑的。”妈有点纳闷。
  “明天把你家麻将扛过来,又来了个麻婆,年三十咱全民搓麻,杀个痛快。”我对着我哥恶狠狠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章 现实人生
  亏得咱家地方宽敞,我对我爸说道,“你看看,才娶个两房就没地方住了,你说我要是在单位老老实实上班,不吃不喝现在也就买个厨房和卫生间吧。”
  方蕊在边上笑着说道,“就你这张嘴,也就我们家李黛还看着火坑往里跳,你没去外贸局上班,真是国家巨大的损失。”
  我嘿嘿地笑了笑,和西冰摆开了棋盘。
  李黛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的麻利和熟练连我妈都赞不绝口,嫂子和弟媳妇更是七嘴八舌急着请教煲汤的诀窍。
  “一朵鲜花算是插在牛粪上了。”小虎看了我一眼,故意自言自语。
  我点了根烟,“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吗,人家好歹也是客人,怎么能随便把客人比作牛粪呢?你这素质真给咱们韦家丢脸。”
  小虎笑得咳嗽,引得厨房里的一帮女人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吃年夜饭了,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去年许下的愿望,唏嘘不已。
  此时的我心里很平静,也很充实。   人生原该如此吧,我想。
  看着一屋子的人在忙碌、张罗,我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生我养我的父母,手足情深的兄弟,同甘共苦的朋友,善解人意的红颜,还有即将和自己相濡以沫,与子偕老的女人。。。。。。
  我想起了小蝶,心里隐隐有点酸楚。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甚至于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生活有太多的不可知,我只有坚强地面对。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理应笑看风云,淡定从容。
  可我做得到么?我能真正地做到么?  我入神地想着,直到西冰提醒我有人敲门。
  “送福送财神的吧。”爸把电视机的声音关小了点。
  “我去看看。”我朝门口走去。   门开了,我看见了一只蝴蝶。
  “老公!”   蝴蝶的两只翅膀搂住了我的脖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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